第1o章 死亡（2 / 3）

最沉重打击的，是他的亲弟弟。

那个他看着长大的、如今，已是整个族群领袖之一的弟弟。

。

他弟弟提议，要去引导并管理一个落后的原生文明。

其言辞、其逻辑、其眼神中那份的傲慢……

与数百年前，那些将他们视为玩物、肆意奴役他们的、主流派的美菲拉斯星人，如出一辙！

历史的轮回，再次，展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
梅塔特隆与自己的弟弟，生了有史以来，最为激烈的一次争执。

但他的所有劝说与警告，都被认为是属于过去那个时代懦弱的，早已过时的想法。

他拼尽一切，去反抗的那个恶，并非是某个特定可以被打倒的敌人。

那是一种，不可避免地，再次轮回滋生的……

名为傲慢的毒草。

他拯救了他的族人，免于被奴役的命运。

却无法，拯救他们，那在和平中，逐渐走向腐化的未来。

他感到了一种，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孤独。

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过去所坚持的、所做的一切，是否，真的有任何意义。

就在梅塔特隆独自一人，站在父母的墓碑前，陷入自我怀疑之时。

一个熟悉的身影，如同融入在风中一般，悄无声息地，出现在了他的身边。

是安培拉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
梅塔特隆看着恩人，“我们明明……已经逃离了那样的命运，为什么他们……我的亲人……却又在，走向我最憎恨的那条路？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他们，真的变成了那样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必然会，亲手，阻止他们，即使，那意味着……”

他痛苦得，无法再说下去。

“因为，和平本身，并不能教会一个文明，什么是慈悲。”

安培拉平静地，回答道。

“我带你们，去看遍宇宙的兴衰，并非是为了让你们相信，世界可以被轻易地拯救。”

“而是为了，让你们亲眼看清，”

“‘这是一条，多么漫长、多么艰难、且……永不终结的道路。”

是啊，自己所做的，并非没有意义。

只是，这条路，比自己想象的，要长得多，也……孤独得多。

这份深刻的理解与共鸣，让梅塔特隆，鼓起了此生，最大的勇气。

他看着眼前这位，陪伴、引导了自己数百年的、亦师亦友亦父的存在，问道：

“我能……知道您的名字吗？”

“在您，成为安培拉之前的、那个真正的名字。”

安培拉沉默了片刻。

那双黑色眼眸中，第一次，闪过了极其遥远属于人的温柔悲伤。

他看着眼前这位，已经陪伴了自己数百年的追随者。

他终于，开口了。

“碇真嗣。”

“我的故乡……”

“也早已，彻底消失了。”

他，分享了自己那段，被当作工具，被当作兵器，最终，失去了一切的、属于碇真嗣的遥远的过往。

在分享了彼此最深沉的秘密之后，安培拉，问道：

“那么，见证了这一切的梅塔特隆，你未来的路，将去往何方？”

“我……已经没有方向了。”

梅塔特隆坦白道，他的声音，却不再有迷茫，而是一种，彻底放下了所有执念的释然，“我与这个世界的最后联系，已经断了，父母已经离去，而我的同胞……正走向，我必须与之为敌的道路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”

安培拉向他，伸出了手，“那便由我，来给你方向。”

“宇宙之中，无序与混乱常在，弱小的文明，在绝望